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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思考] 旋转的舞台(《教坛纪事》之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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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11 11:38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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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件最后由 一霰儿 于 2017-6-21 20:45 编辑

       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第一章  一 天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一
    当东方的天边尚未出现一线鱼肚白,报晓的鸡鸣尚未走向集体的合唱,整个乡村尚处于一片静谧之中,当当当,当当当,清脆的钟声箭一般蹿出来,迅速占领了万庄村的大小空间。伴着钟声,万庄初中原本黑漆漆的校园顿时亮了起来,一片繁华。来电了,电闸推上了,电闸被校长大人亲自推上了。人们很珍惜这通电的喜悦,亮起住室最关键的照明设备。
    钟声的节奏是那般匀称,钟声的韵律是那般袅娜,清脆而泽润。钟声过后,是夹杂着刺啦声的校园歌曲。那只经历过文化革命洗礼的铁皮喇叭,只有高音,没有低音,仿佛挨着皮鞭蹦跳着的驴子,吼奏着最高亢的音符,把整个万庄村都喊醒了,把静谧撵得无影无踪。大门也哗愣愣地打开了,那是学校灶上的老板叫李老二的,按时开了锁。散住在校外的孩子们,一路叫喊着奔向学校,喔喔声,汪汪声,咩咩声,喵喵声,劳动工具的碰撞声,此起彼伏——万庄村从沉睡中醒来了。  
    这是一所始于建国初年、亲历了文化革命、世纪末却迅速地走向衰老的学校。她与花山中学有着同样的辉煌,在那热火朝天的年代,培育出了无数的志士仁人和红卫兵小将,校园,都曾是轰轰烈烈的战场。不同的是,花山中学改庙而建,而万庄中学是在一片乱葬坟上建起来的。校大门外东北以及校园东北角的墙外,是累累的坟茔。在教室或住室或办公室的某个地方用脚跺了跺,有沉闷的回响。那下面是某灵魂的寝宫,年长的总会笑着说。花山中学有神的传奇,万庄中学有鬼的魅影。有学生早读课起得早而看到长发飘垂的背影,有人因半夜上厕所而看到游动的影子或闪动的鬼火,有人说听到夜半凄恻的哭声,每一种说法都使人毛骨悚然。
    万庄中学的那口钟却是个神物,辗转自清末本地乡绅兴办的一所村学,青铜铸成,历经岁月磨蚀,依然青春荡漾。所发之音,脆如裂帛,哄如奔流,浸润着丰腴灵光的神韵。钟声一响,万物禁忌,唯有那股凛然正气,冲向并徘徊于斗牛之际,幻成五彩,美轮美奂。
    啊——嗨,当兵复员后从教二三十年的刘士华站在自己门前,做着深呼吸,活动着四肢,伴着轻快的喝呼声:强筋健体,保卫祖国。他十八岁当兵,二十六岁复员就到这学校当了民办教师,前几年转正成了正式教师。接近退休,年纪大了,瞌睡少了,在通电之前便起来了,摸黑穿了衣刷了牙,站在门口舒活筋骨。
   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1:38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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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1:45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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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1:45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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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1:45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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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1:54:3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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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2:00:4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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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2:00:4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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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4-11 12:01:2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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